我为什么而活着
书本偷懒,驼背的姿势却不自主挺直了,周苛心觉必是老班来查岗,他坐后排小动作一贯看不见,便象征性地将眸子微微抬起,心里继续默读罗素的随笔。 独这一眼,宋苛的大脑完全成了一片黑洞,器脏尽数卷进去,唯剩那颗即使时间长河汹涌翻滚也要戛然静止跳动的心脏。 呼吸困难,感受和降生时的自己如出一辙。 吊顶的风扇已经很破,扇叶黏上好几层污渍“嘎吱”转动,神似老妇窝进床被磨牙发出的声响,教室窗台半开,风扇扇动外头吹进来的新鲜泥土气息,晨间鸟鸣由远及近,雌鸟难得合拍一次,在新芽破土,春雨不歇的二月末响应雄鸟,叽喳叽喳拼凑出一首爱情二重奏。 宋苛初一就近视眼,配眼镜太贵,他不敢说。 可教室门前的少年与他的距离形成一条笔直的对角线,他竟能执笔画出这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。 本该只有模糊的重影,美丽的五官一概看不真切。 不过此刻的宋苛身处记忆旋涡,那个人的脸他见了不下千遍万遍。 ‘我寻求爱情,首先因为爱情给我带来狂喜,它如此强烈,以致于我经常愿意为了这几秒的欢愉而牺牲生命中的其他一切。’ 若得知多年后他能和季昭野再次相逢,熟悉的情绪开了闸,接连喷涌出来-----宋苛势必要对那晚的江知芸说: “或许有日久生情吧,但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,叫做一见钟情。”